第61章：装备就想伙伴，需要磨合

　　曦烨捏着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粥里的蜂蜜甜香漫上来，混着战衣上的薰衣草气息，在鼻尖缠成温软的结。
　　她偷偷抬眼，看见艾利克斯正蹲在床尾，用细毛刷清理钻石头盔的麦穗纹路。
　　那些细小的钻石缝隙里，原本卡着不少尘土，此刻己被刷得干干净净，阳光照进去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。
　　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弄的这些？”
　　曦烨的声音还有点发闷，视线落在护腿内侧——那里的金色叶脉纹路旁，多了圈极细的羊毛边，显然是手工缝上去的，针脚细密得像蜘蛛吐的丝。
　　艾利克斯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毛刷在头盔里转了个圈：
　　“天刚亮时醒的，反正也睡不着。”
　　艾利克斯把头盔轻轻倒扣在战衣肩头，麦穗纹路的尖端恰好落在一片翡翠鳞片上，金与绿的光泽交叠，像两簇纠缠的星火。
　　“你这护腿太硬，我垫了些羊毛在内侧了。”
　　她指尖敲了敲腿铠的关节处，那里的金属碰撞声比之前沉闷了些，
　　“试试就知道，比之前软和多了。”
　　曦烨握着陶碗的手微微收紧，勺沿磕到牙齿发出“叮”的轻响，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　　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蜂蜜粥，米粒在晨光里泛着莹白的光：
　　“其实……穿在身上的时候还挺舒服的。”
　　这话倒不是曦烨推辞，每次穿上这身盔甲，鳞片都会像活物般顺着身体曲线收紧，肩甲贴合着肩胛骨的弧度，腰侧的鳞边恰好卡在腰线最细处，连膝盖的活动轴都像长在自己骨头上似的灵活。
　　上次在巫妖塔躲避巫妖王的法术时，她甚至能做出劈叉翻身的动作，战衣的延展性让那些锋利的鳞片完全不会阻碍动作。
　　艾利克斯正用细针挑去护腿缝隙里的草屑，闻言抬眼笑了：
　　“再舒服也是金属片子，哪有皮肤贴着羊毛自在。”
　　艾利克斯忽然抬手，指尖带着刚擦过盔甲的微凉，在曦烨颈后那道红痕上轻轻划了下。
　　那触感像羽毛扫过，又带着点金属打磨后的细沙质感，引得曦烨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　　“你看，都勒出印子了。”
　　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，指尖停在红痕最深处，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，像落了颗小火星。
　　曦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下巴差点磕到胸口。
　　那点触碰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，连耳根都烧得滚烫。
　　谢衣的领口本就松垮，这一缩脖子，更是滑到肩头，露出大半截锁骨。
　　“快喝粥吧，”艾利克斯把挑干净的护腿靠在床柱上，“凉透了可就成浆糊了。”
　　曦烨乖乖舀起一勺粥，甜香漫过舌尖时，她偷偷瞥向床尾的装备。
　　那些被打理得锃亮的鳞片在晨光里轻轻颤动，仿佛也在应和艾利克斯的话。
　　原来再贴身的铠甲，也抵不过有人替你卸下防备时，那份不用紧绷的柔软。
　　曦烨接过布包时，指尖碰到她的指腹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。
　　窗外的蓝花不知何时爬到了窗台上，有朵正对着曦烨的脚踝，花瓣轻轻颤动，像在偷笑。
　　她赶紧把布包塞进谢衣口袋，却不小心带起衣角，露出后腰那片枫叶状的胎记。
　　艾利克斯的目光在那胎记上停了半秒，随即移开视线，转身去收拾矮柜上的空碗：
　　“快穿好衣服吧，史蒂夫刚才在隔壁喊，说他修好了盾牌，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　　曦烨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艾利克斯走出房门的背影，忽然发现她的藤蔓上缠着片翡翠鳞片——大概是刚才擦拭时不小心勾到的。
　　那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像枚小小的勋章，别在她的袖口。
　　床尾的装备仿佛也在等她，绿玫瑰的花瓣微微张开；
　　腿铠的纹路里还残留着细毛刷划过的痕迹；
　　钻石靴子并排摆在最外侧，靴口的细钻被擦得发亮，像落了圈星星。
　　曦烨深吸口气，伸手去拿战衣。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，那些翡翠色的小家伙竟像活了似的，轻轻颤动了两下，像是在和她打招呼。
　　曦烨换好战衣走出房门时，艾利克斯正靠在门廊的橡木柱上，指尖缠着根刚抽芽的藤蔓。
　　阳光穿过艾利克斯的发隙，在曦烨的翡翠战衣上投下星子般的光斑，细碎地落在每一片鳞片上。
　　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鳞边泛着玉石般的温润，没了往日剑拔弩张的伶俐，反倒像被晨露浸过似的，透着一丝柔和的光泽。
　　战衣的内衬贴着皮肤，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，确实比往常舒服了一点。
　　隔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史蒂夫扛着修好的盾牌走出来，铁皮上还留着新打的铆钉，在阳光下闪得晃眼。
　　“盾牌是消耗品，重新做一个就是了，还修什么？”
　　曦烨伸手敲了敲史蒂夫盾牌上新补的铁皮，那片金属比周围的旧甲亮了不少，边缘还留着敲打的锤印。
　　她记得很清楚，工作台上一块铁锭加上一些木板就能做出一面完整的盾牌，犯不着费这劲。
　　史蒂夫赶紧把盾牌往怀里搂了搂，像护着宝贝似的：
　　“哎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　　他用粗糙的指尖摸着盾面凹痕，那是上次挡岩浆时留下的，
　　“这老伙计跟着我劈过僵尸、怼过苦力怕，摸着手感都不一样，越磨合越趁手。”
　　说着，他突然冲曦烨吹了声响亮的口哨，视线在她护腿上打了个转，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夹带着阴阳怪气：
　　“艾利克斯可真是费尽心思呐。”他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，
　　“我说，艾利克斯就是贴心哈？这羊绒垫看着就暖和，咱们那么多年交情，怎么没见你给我的装备也垫上点？”
　　曦烨伸手拍掉他凑过来的脑袋，却没真用力：
　　“再胡说就把你盾牌扔回熔炉里重炼。”
　　三人笑着往村庄走，鹅卵石小径被晨光晒得发烫，路边的向日葵己抬起头，花盘跟着太阳转，像群追光的孩子。